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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7 16:20:52 | 查看: 4| 回复: 1
第二十章

  【仲夏日记】

  2007年8月2日,星期四,温州,雨。

  昨日抵温州。
  天黎对温州情有独钟,称之为中国最有生机和希望的地方之一。他曾多次来采访,有很多朋友在此,不过谁都没惊动。
  我知道黄公望便是温州人。古代哪一幅画作的名气有《富春山居图》大啊。可惜他的故居纪念馆不在温州,他晚年隐居在富阳。
  本来还要去雁荡山的,但连续的爬山,有点倦了,而且雨下了好些天,我觉得不太安全。
  今天去看了一下号称中国古代造纸术活化石的四连碓造纸作坊和明代抗倭寨堡永昌堡。在永昌堡,他们介绍还有一个更有名的抗倭寨堡叫做“蒲壮所城”,在苍南县,我们回头要去福建,顺道路过的时候一定去瞅瞅。
  日中的历史确实错综复杂啊!

  有一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今天想请教一下你这个历史系的科班生。
  什么问题?
  日本人,当年如果老老实实经营东北——也就是他们实际已经控制了的满洲——而不发动全面对华战争,或者更远一点,不惹怒美国人——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崩盘,满洲是不是就踏踏实实地归了他们?
  这是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或者说,是伪命题。
  为什么?
  因为,历史从来没有如果,或者说没有假设。我想很多人也听过这句话的。
  那我换过一个方向问个问题:未来,有可能预知吗?
  你这个定义不是很准确。大概不能叫做“预知”的,可以叫“预言”或“预测”。
  有吗?
  当然,有很多。
  举个例子呗。
  好,举个例子。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于次年,即一九一九年,交战双方签署了《凡尔赛和约》,其主要目的是削弱德国的势力。可是,当时法国的一位叫做福煦的将军认真研究完这个合约后,说过一句话:此非和平,乃二十年之休战也。——他预测得很准确。
  有意思。仲老师,你能预言我的未来吗?
  哈哈,这个有点为难我了。我从不假设历史,也从不预测未来。
  为什么?
  或许因为我功力还不够吧。
  那得好好练功。
  估计练不会。

  我们准备在这里再好好休整两天,后天再南下福建。
  小吃很丰富,但不合我口味,不辣。
  晚上,跟凯凯通了个电话,他问我什么时候去接他。也让天黎跟他讲了话,天黎说再过半个来月就去广州跟他汇合。
  我突然很想我哥,还有奶奶。

  ********************************************************************************************

  唐棠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周三上午出院。
  这一天,仲天黎上午要去新东方学校上课,下午要去大学里讲课,他让上官城请了一天假,帮他处理两件事,上午去接妈妈出院,下午去拘留所接仲夏,虽然仲夏跟他说了艾知爱会去接她。
  过去的一周,几乎是仲天黎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周,甚至超过了他过往的种种不堪和不幸,他疲于应付,无计可施,如同一架在风暴中奔袭而又与地面失去了联系的航班。
  尤其让他感到刺耳而扎心的是手机里反复出现的那句中英文的语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在拘留所见完仲夏后,他甚至有点开始自虐,独处或夜深人静的时候,拨一下仲夏的电话。他知道这期间这个电话是拨不通的,他只是想一遍一遍听一下这句语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太害怕这句话会伴随着他的整个余生,最后,连这句话的声音也逐渐式微,式微,直至完全消失,自己便被抛弃在了遥远的外太空,一个人在无边无际、万籁俱寂的密布星辰间穿行,每靠近一颗星球,他都能或清晰或模糊地见到仲夏的笑容,但始终无法靠近,他将如此这般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死去,永远独自飘零独自遥望独自思念。
  他没有执行仲夏给自己的“命令”,周三一大早,他给仲夏发出了一条短信——她再开机的时候一定能看到——“小夏,我很想你。别跟我说‘不要联系’,我做不到!今天我一天的课,我让阿城去接你,也让他借机跟你道歉。”


  高岚特地来给唐棠再做了一次检查,最后笑着说,“阿姨,您没问题的。您有一颗坚强的心脏,还有这么优秀的儿女,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唐棠握着高岚的手,一再表示谢意,“我也替小仪谢谢你。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即便小仪不在,你不是跟天黎也很熟嘛。”
  高岚满口答应。
  回家的路上,唐棠坐在汽车的后座上,问上官城,“阿城,这个高岚大夫真的很好啊。”
  “的确!医术也很好啊,”上官城说。
  “我看她跟你哥好像关系也不一般。阿城,你跟我讲实话,高岚,是不是就是你姐说的以前你哥的女朋友啊?”
  上官城连忙掩饰,“妈,您都想哪儿去啊?是不是我哥跟我姐现在这样了,您着急了啊?”
  唐棠自己也苦笑了一下,“那是妈妈想多了。不过呢,我想想你哥先前的女朋友应该也是很优秀的。”
  “这我哪儿知道啊。我一直蒙在鼓里,再说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屁孩。”
  “你那时候是还小。唉,要是你哥的女朋友跟高岚这样,我跟你爸爸可真是造了孽啊。”
  “妈,您甭想这么多了。您引用的莎士比亚的那句话,说得多好: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是的是的。另外,我问你啊,你哥现在交往的那个仲夏,你怎么看?”
  “妈妈,我知道您反对,我姐也反对,是吗?”
  “是的。”
  “我想不清。”
  “仲夏……仲夏……”唐棠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


  下午一点不到,上官城到了拘留所。
  仲天黎在让他来办这件事儿的时候,已经跟他交代了仲夏前几天的“决定”,“你接到她时,如果她还愿意跟你说话,你就选择性讲一些吧,”仲天黎在电话里跟上官城说。
  他进去跟所长聊了一会儿天,并表示感谢。所长说甭客气,还悄悄地问,“这个仲夏,是你们什么人啊?令兄亲自来看他,您亲自来接她。咱还说句不该说的话啊,她这点事儿,那天您要是出个面,可以分分钟解决吧,犯不着来这里待上一个礼拜呀。”
  “就一个朋友,一个朋友,”上官城敷衍着,然后又半开玩笑地说,“即便是朋友,她犯了事,该接受处罚还得照样接受,是吧?”
  “呵呵,那是那是。”
  一点半,仲夏办完了手续,取回了她的物品,所长亲自陪着她,“仲夏女士,我们分局的上官城队长亲自来接您了,就在外面。”
  “是吗?”仲夏很是惊怪。
  仲夏内心里其实是在期待这个惊怪的。她当然不是期待上官城会来接她,而是仲天黎,尽管她明确告诉了他不要来。而这种期待,并不表明之前她对仲天黎所陈述的决定已经无效。
  女人的话,该怎样听,就看你的脑回沟深不深。
  仲夏取回自己的物品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手机换了一块电池,开机。有一大堆未读短信,其中也包括仲天黎的那一条。她心里很温暖。另一条也扎眼地跳了出来,是孔超的:“小夏,一直联系不上你。关机。出什么事情了?我有非常紧急的事儿,收到后速回电。”
  所长还在她身边,不方便电话。她冲他笑了笑,表示谢意,随着他向大门外走去。
  一出门,她发现了上官城,朝远处望去,也看见了停车场的艾知爱。两个人远远地互相招了招手。
  上官城憨憨地跟仲夏笑着,“仲夏,你好。”他又跟所长打了个招呼,“所长,谢谢您。您忙去吧。”
  “上官队长甭客气,有时间来指导工作啊。”所长说着闪身进了门。
  仲夏也朝上官城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哥让我来接你,他下午整好有课。”
  “我都跟他说了,甭来接我,而且……而且,我的朋友来接我了,”仲夏朝艾知爱那边呶了呶嘴。
  “仲夏,要不还是……还是坐我的车吧,我正好还有些话要跟你讲。”
  仲夏未置可否,“你稍等啊,我有几个电话要急着回。失联一周了。”她说着把上官城撂在原地,朝艾知爱走去。
  她俩拥抱了一下,说了几句话,仲夏开始打电话。
  仲夏首先拨通孔超的电话。她说自己封闭做了个项目,问孔超什么事儿这么急。孔超说电话里不方便讲,请她过来广州,马上,立刻,语气很严重的样子。
  仲夏想,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第一时间闪念是不是跟仲寒有什么瓜葛,“我现在就去机场。”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包括保姆的,然后跟艾知爱说话。
  上官城在远处望着,她干练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警队的女警员,也想起了那天她镇定而勇敢地帮他止血,想起了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张鹤”,禁不住笑了。
  此刻,上官城决定彻底站在哥哥这边,帮助他跟仲夏走下去。
  仲夏把前几天仲天黎来看自己以及自己对他的决定跟艾知爱说了,最后征询她的意见:要不要乘上官城的车?艾知爱说还是给人家一个面子吧,别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接着问了仲夏一连串的问题:你真的能忘记他吗?你真的能离开他吗?你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在骗自己?如果是,你能骗多久,能挺多久?你这样做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对自己也太残忍了?更刻薄一点说,你是不是倒更像一个逃兵,遇到风吹草动就逃跑的逃兵,而把他独自扔在风暴中?
  艾知爱的话刺痛了仲夏,她明白,她说的全对。她又抱了一下艾知爱,朝上官城走去。
  “上官队长,今天就有劳你了,现在送我去首都机场。”
  “去机场?”上官城以为听错了,“不回家?”
  “对,机场。我要去广州处理一件急事。谢谢你啦!”
  “好嘞,遵命!”
  坐上车,关上车门,仲夏问上官城,“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上官城说,“谢谢关心。她今天上午出院了,”说着启动了汽车。
  “那就好。”
  “刚才所长还聊到你那天晚上被人追尾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联系我?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
  仲夏想,这些家伙猜得还挺准,“哟,上官队长这是想营私舞弊帮我一把?”
  上官城早就估计到她要这么怼他,“呵呵,当然不是啊。严格来说可以这样解释:一个案子,如果遇到一个好的律师,这个律师能够找到一个好的角度,案子的结果可能会完全相反,但又没有违反法律。”
  “听你这样说还有点道理。不过,很多案子即便律师再好,角度再刁,估计也没得翻盘吧,比方说我哥哥仲寒……”
  “你这个太极端了啊。生活中绝大部分问题都不是极端的,都是留有余地的。”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我哥仲寒都是那种人物了,我也已经知道了你妈妈明确反对你哥跟我来往,估计你姐姐也一样,那么你呢?尤其你还是个警察。”
  上官城心里抖了一下,这终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问得好!正因为我是警察,才更能分辨这其中的是非曲直。”
  “分辨?通过技术手段还是通过别的?”
  “坦率地说,都有吧。”
  “技术手段之外的手段是哪些?”
  “人性的考量!坚决相信人性中的恶,但更坚决相信人性中的善。没有这个前提,警察基本上是没法工作的。”
  “上次你跟踪我,同时使用了这两种手段,是吗?”
  “你提到这个正好,我能解释吗?当然还有一个事情,也一起解释:据说你认为寄给我妈妈的那封信和那些照片是我在监守自盗,是吗?”
  “可以,但我现在确实不想听。你别在意啊,我不想听是因为我大概能想到其中原委的十之八九,而且我完全理解,甚至支持,所以你不用解释。后面一个问题你哥已经解释过了,是我的误会或一时气话。”
  “那我就不解释啊。不管怎样,我得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
  “再谢一次也应该。”
  “今天来接我,送我去机场,就当再谢一次了。咱俩两清啦。”
  上官城心里想,这姐们的脾气可真够带劲的,嘴上也不饶人,我哥大概就喜欢这种不藏着掖着的争争吵吵吧。
  “行,咱俩以后也甭客气了,”上官城说。“不过我想问你个事儿啊,我哥说,你让他别再联系你了?”
  “是啊,我说了。他倒是要听话呀。这不,我刚才一开机,就见到他的短信。你回去教育教育他,得长点定性。”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回去一定教育教育他。怎么整的,这么大人还没个定性!”
  “可不!”坐在后排的仲夏差点也笑了,但她憋着。
  “不过仲夏,你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得去问你哥呀!那天我都跟他一二三四五六七讲得很清楚了。”
  “这么多条啊!他年龄大了,记不住这么多的。能归纳两条给我听听吗?”
  “瞅瞅,你哥老说你嘴贫,看来他没说错。”
  “这缺点我承认。每年年终工作总结的时候我都要深刻反省这个。说点正经的,能归纳两条给我听听吗?”
  “不能。”
  “真不能啊?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从此相忘于江湖?”
  仲夏没应答。她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念起跟仲天黎几个月在一起的一幕一幕,心里好疼。
  上官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看见她神色有点黯然,跟哥哥这些天的神色一样,心里也揪了一下,竟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汽车驶入了机场高速,仲夏想起了最后一次送哥哥离开北京时在这条路上的情景,两行眼泪顺着脸庞默默地流了下来。上官城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晰,他还以为她念着仲天黎,正想安慰,仲夏说话了,“阿城。”
  “嗯。”上官城是第一次被仲夏这么称呼,而不再揶揄地叫“张鹤警官”,很是欣慰。
  “你知道我哥仲寒最后的情景吗?”仲夏问。
  上官城心头一紧,又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仲夏泪眼婆娑地瞅着车窗外。
  “这个……”
  “哦,你大概也不知道。”
  “是的,我不太清楚。执行任务的是当地警方,我们这边没有参与。”
  “嗯。”
  “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愿看见,你也别太难过了。”
  “不过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这话是可以这么说,但毕竟是你至亲的人,罪不罪的另说是吧。我们都知道你很坚强,以后还有你自己的生活。”
  “上次还连累了你哥,他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啊。你都没事,他就更没事了嘛。”
  仲夏再也没说话。
  上官城一想,这下坏了,本来还想在路上把前两天家庭会议的重大决定告诉她,以打消她跟哥哥交往下去的顾虑,现在再说便不合适了呀。而且,妈妈目前还处于反对状态中,万一仲夏追问起来更难回答。一路上,他也不再敢多说其他的话题。
  汽车抵达三号航站楼。上官城正要下车去给仲夏开门,却听见仲夏说了话,“阿城,我跟你哥,前一段时间,是我不好,希望没有给他,也包括你们全家,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我也特别谢谢你对我的信任,真的!”说完,自己打开了车门。
  上官城也赶紧下车,打开后盖箱,帮她提出行李箱,“仲夏,是这样的……”他想用三两句话把家里的情况说一下,但是仲夏打断了他,“还有晶晶,太善良了这孩子!”她拉着箱子便要走。
  “仲夏!”上官城喊住她。
  仲夏站住,看着他。
  “你怎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吗?”上官城有点急了。
  “今天不说了,啊。我得赶飞机。”仲夏很坚决。
  “那我哥……”
  “对,你哥。也是我哥!回去转告他,他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之一。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命给他。但是,那天我也跟他说过,女人,外面有的是,可妈妈,只有一个,这个道理也请认真地再”又有一个妖道:“将他皮剥了,就好蒸讲给他听。别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妈妈,不值当。”她转身迈步,说了一句“谢谢你今天接我送我”,头也没回地径直走向了出发大厅。
  上官城像一头受尽欺凌然后不得不满腹狐疑地思考驴生的毛驴。他狠狠地踢了几下自己的汽车轮胎,在心里骂自己,“叫你嘴贫,叫你嘴贫,关键时刻就他妈一头笨嘴驴!”
  他突然掉转头,大吼了一声,“仲夏!”
  已经走了差不多十米远的仲夏停了下来,但还背着身。上官城快步走了过去,转到她面前。仲夏正泪流满面。上官城本来想过来再大声强调“你得给我说话的机会”,见她这样,心一软,轻声说,“仲夏,你明白吗,我哥,或者你哥,仲天黎,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仲夏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了声“对不起,我帮不了”,便又大步流星地走了。
  上官城没再喊没再追,目送着仲夏走进了出发大厅。


  孔超所说的急事果然跟仲寒有关。
  一下飞机,仲夏开机时跳出了仲天黎的短信:小夏,去广州了?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我想见你,好多话好多事情要跟你说,行吗?
  在飞机上,上官城的那句话始超级筹码理论,(火焰山筹码理论)终在她耳畔响起,好刺耳,也好刺心——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而艾知爱的那一连串追问也让她难以平静,现在看见仲天黎这条几乎是央求的短信,她终于不忍,迟疑后还是回复了:刚下飞机。我没事。归期未定。
  她确实也没有心情回复更多,因为不知道孔超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孔超开着一辆崭新的揽胜SUV来机场接仲夏,“你不是暑假要驾车远游嘛,这我新换的,回头你就开着它。”仲夏围着车看了一圈,“好车!谢谢孔哥。”她心里一阵酸苦,倒是蓦然冒出来一个念想:估计跟仲天黎一道去是不太可能了,要不叫上艾知爱?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上了车,孔超告诉她,一周前的晚上,他从外面回家,妈妈说下午物业的人给他们送来了两个特大的纸箱子,上面皆用胶条封了几个字:孔超转仲夏收。箱子死沉死沉的,物业的两位工作人员各推了一辆手推车送到家。孔超好生奇怪,半天没敢打开。半夜,等家人都睡觉了,他打开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箱子,惊呆了:全新的现金,共五百万!
  孔超的第一反应便是:此乃仲寒的同伙给他留下的“补偿”,由他妹妹也就是仲夏受领。
  “你说该怎么处理啊?”孔超在车上问仲夏。
  仲夏听到这个情况也紧张得如同被人套住了脖子。大概率,孔超分析得不错,这件事应该是仲寒的同伙所为。她马上想到了上官城,他是警察,会懂得怎么处理这种事情读财报已有6只获批 创业板战略配售基金业绩值得期待的,于是问孔超,“你想过告诉警方吗?”孔超立刻急了,“拜托啦妹妹!我告诉了警方,警方肯定就开始破案了呀,也许真能找到线索的,比方说根据那个送货的人的录像,彻查他的行踪,是不是啊,然后,仲寒认识的那些人可能就被逮住了啊。多好的一条线索啊!可你想过没有,不太可能逮得干干净净吧,哪怕漏掉了一个,反过来都可能来报复我们家,当然也会报复你。……哎呀呀,这事情可闹大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事儿以前确实没处理过,仲夏一筹莫展。
  “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敢收下这笔钱?”孔超问。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不能收。如果来历不明,咱不能收,是吧?如果真是我哥认识的那些家伙的,我更不能收呀,就是他们把我哥拉下水的,我都恨死他们了。”
  “说的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能不能换成金条什么的,存在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不成啊。我拐弯抹角问过,这样的话,也属于企图使用,将来说不清的。”
  “你问过的人有更好的建议吗?”
  “他们告诉我,权宜之计是原封不动再封好,存放在什么地方,绝不启用。将来如果有机会,如数上缴,可以说明咱没动过这些钱的念头。”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孔超把仲夏带到以前他跟仲寒来过的珠江游船上,吃饭,夜游珠江。孔超没跟她讲起跟仲寒在这里的往事,两人继续商量那些钱的事儿,最后定下了就照那个权宜之计办,孔超把这些钱存放到他工厂的车间里。
  回到家里,孔超的妈妈和妹妹还在等着他们,问候,拥抱,眼圈湿润。深夜,孔妈妈来到仲夏的房间,问,“你是不是离婚了?”仲夏说是的。孔妈妈叹了叹气,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大堆东拉西扯的话儿,最后说,“你这么好,以后再找一个如意郎君。”仲夏说谢谢。仲夏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估计孔超有交代,没让她说。
  在床上躺下时,仲夏又翻出仲天黎下午的那条短信,耳畔再次响起上官城的那句话。看着看着,她都不敢看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仲天黎的形象瞬间清晰无比地出现了,他的声音,他的笑,他的憨,什么是龙头,为什么要做龙头他的吻,他的胴体。
  仲夏次日还在广州待了一个白天,会了几个大学同学,乘晚上的航班飞回了北京。孔妈妈和同学们都劝她多住几天,但她惦记着凯凯,快十天没回家了。
  上飞机前,她只给保姆卢姐通告了行程。凌晨到家时,卢姐还没睡,在家候着,她问候了卢姐辛苦,送了她两条粤绣丝巾,洗完澡,轻轻地进到了凯凯的房间。
  凯凯睡得正熟。仲夏关上房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借着窗帘处透过的微弱的光,长久地看着他,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闻着他还带着乳香的气息。
  转眼间,眼前的这个孩子已经长到十岁了,是个大男孩了。当年他被孔超和他的妈妈、妹妹从广州送过来的时候还在襁褓中,才三四个月大,那情景如在昨日。虽然自己早已算是他的妈妈了,但孩子从来就没叫过妈妈,估计他得跟自己一样,直到结婚的时候才能第一次管岳母叫妈妈。但令人欣慰的是,孩子成长得很健康,很阳光,懂事,爱学习,一眼看上去,丝毫也瞧不出是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中生长的孩子。自己曾经私下里跟凯凯的多位老师交流过,老师们曾反复说过一句话:孩子远比大人想象的要懂事和坚强,他们的成长是不可抗拒的,所以不用太担心。老师们说得有道理,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并未天天觉得天便是灰暗的,大部分时间也都没心没肺地、有说有笑地生活着,并不可抗拒地生长着。
  回到自己的卧室,仲夏拉窗帘的时候,从二十四楼俯瞰小区的院子,宽阔,空旷,寂静,她想起仲天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黎跟她描述的那天他在这个院子里找她,跟一头狼一样地在满院子里嘶吼着叫着她的名字,她鼻子一酸,心里叫了声“哥”。
      反思。我的问题。《华东医药两连板--同是玻尿酸的低位对标股!!!》。”女王依言,携着长老,散了筵宴,上金銮宝殿,即让长老即位。抓妖股指标选股沪电股份。选对股,选好股。。重要!新能源板块观点更新!。新赌场一开张,就跌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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